毕业一年

当时虽然已经毕业了差不多一年,不过那时候的我,因为第一份不争气的工作(顺便鄙视
一下第九城市的老板朱骏这个地痞流氓无耻之徒),无论是事业和经济都变得非常被动,
靠着打零工和借钱,狼狈地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年度之一。
不知道那时候的无措和惶然对于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有着怎样程度的影响呢?

          
                           一年
                           2002/05/09
   一年,以五一为界。
   去年的五一,我仿佛在考虑要写点什么作为告别。现在,我在办公室消极怠工,忽
然又想写点什么。作为纪念,或许。

   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
   一边在1204的门口排队,一边旁若无人地神侃虫族的出兵方法?还是探头到七号楼
潮湿的走廊,大喊有没有人打大怪路子?又或者,是在国定路臭水沟边的小饭馆,等待
一份五块钱的肉丝跑蛋?
   想不起来。无数绰约的身影摆成跋扈的姿势,却无法分辨是谁的轮廓。
   曾经珍惜的日子,终将离我远去,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以西。
   唯一的记忆,是在兰欣小天府川妹子等等诸如此类的地方举杯,然后倒在国定路或
是邯郸路上呕吐。
   和这个五一一样。一年,一个轮回。
   又想起了那句广告词。
   时间改变一切?或许不是。世界并未改变,改变的只是自己。
   去了小天府,去了黑匣子,去了麒麟和钱柜,去了西门町baleno特买场,去了相辉
堂前的草地,去了重建的经院,去了叶耀珍二楼,甚至去了7号楼的厕所。
   遗憾的是下雨,所以终于没有坐139。
   没有改变。属于五角场的人们依然棱角分明。我们曾经也是。
   举杯,拥抱,高谈阔论。然而热闹的现场,总是给我空旷的寂寞感,仿佛午夜惊醒
般的心悸。这次,我看见的是另外一个我从背后俯瞰,然后转身,流泪。
   如果美好记忆还算难忘,为什么还会记得悲伤。
   最终我还是一个脆弱的人。
   不过,那样也好。
   以上,与POP无关。

                           无题
                           2002/06/27
   0:15的钱柜,黄浦店门口霓虹昏暗,摇摇欲坠的样子。
   走进去之前还是犹豫了一下,有仿佛丢了东西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该忘记,
然而想不起来。
   在长长的走廊里走的时候,想起channel的话,“空气里有男生宿舍的味道,”阴暗,潮湿,的味道。
   于是回忆伸个懒腰,羽翼洁白招展,覆盖前世今生。
   原来虽然k歌频繁,黄浦店却是很久没来的地方。上一次,已经是2001年的6月28
日。那天,我们全班从政立路的红墙出来,直奔这里,酒醉,招摇过市,旁若无人。
   一年。最近经常用到这个词呢。
   摇摇头,还是说今天吧,一起来的人,有两个研究生,一个刚吃完散伙饭的毕业生,
一个在自己经营公司的人,一个国外培训近一年回国度假的人,还有我。
   未来似乎都握在自己手里,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
   几小时前在上海人家,收到一个sms。“我喝了好多酒,我的脸很红。”那个人在兰
欣吃散伙饭。几分钟后,他再发来一个。“我哭了。”他今年毕业,但不想工作。
   又想到上周末,和一个同学吃饭,他在一家国际知名的公司,刚刚被另一家同样知
名的公司收购,上层的争斗让他焦头烂额,工作肋无生趣,。他说很想辞职,很想。可
是他的父亲住在医院里,而且他新买了房子。
   还有一星期前,QQ上一个很久没有亮起的头像忽然开始闪,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
友,成绩不算好,家境不错所以一直想出去。他说他的雅思考砸了。我说太好了你赶紧
回上海找工作。我知道他不会找,尽管我的心里是如此不想他离开,尽管几个省和几个
国家的距离,其实没差多少。
   和同学聊天,多半是用混吃等死来形容目前的状态,想要挣脱却被五花大绑的样子。
   而我们,离那个6月28日,才一年而已。
   人越大,就越不容易满足吧。未来其实是个满恐怖的词语。现在想来,即使日后功
成名就,也未必就是幸福。而要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又难以描述。
   回想童年的时候,把热的发烫的梦想揣在口袋里。玩魔方的乐趣,是把它拆掉,然
后装成颜色整齐的六面。拿一片狗尾巴花的叶子,就可以玩“你看不见我”的游戏。一
到夏天,就穿一双五块钱的拖鞋过两个月。秋天躺在稻草堆上看云,一边闻阳光的味
道。然后冬天打通宵的魂斗罗,早上推门看到全世界的雪。
   却已经来不及。
   我们终归要走下去,一切只是过程。

June 20th, 2004 - Posted in 长的那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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